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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懷念妻子的賀鑄,寫下一首鷓鴣天,其深情不輸蘇軾

      2022-06-19  誰家庭院木樨香   |  轉藏
         

      《步步驚心》里,穿越到清代的若曦,在八爺府的花園里拿著一本宋詞,漫不經心地朗讀。十四爺初次見到若曦的時候,她正在讀一首凄婉的詞,梧桐半死清霜后,頭白鴛鴦失伴飛。原上草,露初晞。舊棲新垅兩依依。

      十四爺不禁詫異,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,為何要讀如此傷感的詩詞?殊不知,作者的寫作方式,宛如曹雪芹的草蛇灰線、伏脈千里,為若曦日后的人生悲劇埋下了伏筆。

      若曦當日朗讀的詞,出自宋代詞人賀鑄。堪稱絕唱的名句,若問閑愁幾許?一川煙草,滿城風絮。梅子黃時雨,便是賀鑄的文筆。賀鑄也因為這首青玉案一詞,獲得了賀梅子的雅號。此后,有二十五名詩人們紛紛步韻、唱和賀鑄的這首詞,多達二十八首。賀鑄詩詞的魅力,可見一斑。

      公元1101年,四十九歲的賀鑄,從北方回到蘇州,回想往事,舊地重游,如詩如畫的蘇州,他和妻子曾在此閑居三年,這里的一草一木,無不牽動他的思緒,讓他觸景傷懷。

      賀鑄這首凄美哀婉的悼亡詞,正是寫于這樣的背景下。歷史上有名的悼亡詞,蘇軾的《江城子》,元稹的《譴悲懷》,潘越岳的《悼亡》,都是感人肺腑、催人淚下的經典名篇。蘇軾的詞,尤為深情感人。

      細讀賀鑄的這首鷓鴣天,其深情不輸蘇軾,細細品味,你會發現,賀鑄詞中的細節,更是動人心弦。賀鑄的這首詞,匠心獨運,與眾不同,一邊是現實,一邊是回憶,生者的哀傷,對死者的懷念,貫穿全詞。

      鷓鴣天   賀鑄   宋代

      重過閶門萬事非。同來何事不同歸。梧桐半死清霜后,頭白鴛鴦失伴飛。
      原上草,露初晞。舊棲新垅兩依依。空床臥聽南窗雨,誰復挑燈夜補衣。

      詞的上片,上片開頭兩句用賦,直抒胸臆,寫作者這次重回蘇州經過閶門,一想起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已長眠地下,不禁悲從中來,只覺得一切都不順心,遂脫口而出道:同來何事不同歸?接以同來何事不同歸一問,問得十分無理,實則文學往往是講而不講的,極無理之辭,正是極有情之語。

      重過閶門萬事非,物是人非最惱人,妻子去世后,賀鑄心里的惆悵,無人能懂。他一個人經過閶門進入蘇州,形單影只,無比落寞。賀鑄開門見山,寫出自己再次經過蘇州,故地重游,妻子卻已不在人間,此后,世上多了一個傷心人。

      同來何事不同歸?詞人以反問,訴說悲痛。曾經和自己一起來的妻子,為什么要離自己而去?為什么不能同歸?

      梧桐半死清霜后,頭白鴛鴦失伴飛。這兩句詩借用典故,委婉地寫出詩人失去妻子后的凄涼悲苦心境。半死梧桐,出自兩漢枚乘的《七發》。龍門山上有一株桐樹,高達百尺,樹干筆直不分杈,樹根在土中蔓延生長。桐樹的上方,是高達千仞的高峰,下面的深澗足有百丈之深。

      水流湍急,沖擊著桐樹生長的土壤。桐樹的根死去一半,只剩一半存活。冬天,凜冽的寒風、飛舞的雪花侵襲它;夏天,閃電觸擊它。每到清晨,黃鸝鳥站在桐樹的樹枝上歌唱,昏黃時,失去伴侶的鳥兒在它上面棲息,更有孤獨的黃鵠繞著它鳴叫,傷心的鵾雞一邊飛翔,一邊哀鳴不已。

      承載了天地之精華的桐樹,斫以制琴,聲音為天下之至悲。很顯然,詩人引用此典故,來描寫自己內心的傷悲。而頭白鴛鴦,可謂一語雙關。此時的賀鑄,已經四十九歲,頭上的白發與鴛鴦頭上的白色羽毛,何其相似?

      秋天,死去一半的桐樹落滿清霜,讓人更覺凄涼。失去伴侶的鴛鴦,孤獨地飛翔,不停地哀鳴。詩人內心的傷痛,無處訴說,無人能懂,故以環境襯托心境。

      過片的原上草 ,露初晞,引用兩漢時期的送葬歌,表達對妻子的懷念。薤,為多年生草本植物,葉子叢生,其形狀為細長,花為紫色,傘形花序。薤草的地下鱗莖,可以作為做蔬菜。

      過片的原上草 ,露初晞,詩人引用兩漢時期的送葬歌,表達對妻子的懷念。薤,為多年生草本植物,葉子叢生,其形狀為細長,花為紫色,傘形花序。薤草的地下鱗莖,可以作為做蔬菜。

      薤草上的露珠,有多么容易就被曬干呢?今天的露珠消失了,明天還會出現,可是死去的人,何時才能出現呢?薤上露,何易晞。露晞明朝更復落,人死一去何時歸?這首凄婉的哀歌,原是田橫的門客為了紀念他而寫。當時,漢高祖召見田橫,田橫在途中自殺,他的隨從也隨之自殺。劉邦感嘆田橫是個不可多得的賢才,田橫的門客悲痛萬分,寫了這首送葬歌。

      舊棲新垅兩依依,一邊是充滿溫馨回憶的老屋,一邊是讓人痛徹心扉的新墳,陰陽兩隔,刻骨銘心的傷痛,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能體會。蘇軾在江城子一詞寫到,千里孤墳,無處話凄涼,讀來讓人潸然淚下。

      而賀鑄的舊棲新垅兩依依,對比更為強烈,給人的心靈沖擊也更為明顯。三年前的舊居依然存在,卻沒有等來女主人。不遠處的新墳,觸目驚心,讓詩人對妻子的思念成為永恒。離別依依,后會無期。這讓人怎能不傷悲?

      陶淵明曾在歸園田居四中寫到,試攜子侄輩,披榛步荒墟。徘徊丘壟間,依依昔人居。意思是說,歸隱后的陶淵明,在大自然中尋找樂趣。他帶著子侄等一些晚輩,在郊外的樹林里探訪廢墟。

      他們一行人,披荊斬棘,撥開雜草,行走于荒涼的野外、行人罕至的墓地之間,依稀可見陳年老屋的痕跡:井灶有遺處,桑竹殘朽株。可是,曾經住在這里的人,卻沒了蹤跡。砍柴人告訴他們,這里的人都已經去世了,因為他們沒有后人,所以老屋和墳墓都荒蕪了。

      王國維曾說,詩人觀物,通古今而觀之,而不是域于一人一事。因此,原本為了尋芳探幽的陶淵明,見此情景,不禁感嘆:人生似幻化,終當歸空無。很顯然,賀鑄引用陶淵明的典故,自然引出自己與妻子曾住過的舊居,埋葬妻子的新垅,天人永隔,惆悵無限,為最后的議論埋下伏筆。

      空床臥聽南窗雨,誰復挑燈夜補衣。這兩句詩,詩人仍然采用對比的方式描述自己的心情。深夜,南窗外的雨聲,讓寂寞的詩人更添一層傷感。空空的床榻之上,只有他一個人,輾轉不能入睡。他仿佛看到妻子坐在燈下,為他縫補衣衫。

      傷心的賀鑄,很快回到現實。窗外,凄風苦雨,無休無止;屋內,長夜相思,沒有盡頭。往后的人生,誰還會為他挑燈夜補衣呢?

      賀鑄字方回,號慶湖遺老。據說,他是宋太祖賀皇后的族孫,是唐代詩人賀知章的后裔。因為賀知章曾居住在慶湖,因此他自號慶湖遺老。

      賀鑄少有壯志,他一心要戍邊衛國、建立軍功。然而事與愿違,人生幾十年,一切都成空。賀鑄的詞,秉承了蘇軾的豪邁之風,拓展了詞的意境,既有英雄豪氣,又不乏兒女柔情,在北宋詞壇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。

      賀鑄的夫人趙氏,勤勞賢惠,任勞任怨,他曾為妻子寫過一首《問內》,詩中深情地描寫妻子在炎炎夏日為他縫補冬衣的情景:庚伏壓蒸暑,細君弄咸縷。烏綈百結裘,茹繭加彌補。

      賀鑄對妻子的懷念之情,躍然世上。空床臥聽南窗雨,誰復挑燈夜補衣?他的深情,不輸蘇軾,一點一滴,浸透在文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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